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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氣變化到原料價格波動，再到產業供應鏈，一場正在全球上演的連結效應
2024年，可可價格創下歷史新高。過去幾年間，棕櫚油與乳製品市場也曾因氣候異常而成為產業關注的焦點。
從表面上看，這些農產品的主要產地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擁有不同的種植、飼養、生產和供應體系，彼此似乎沒有直接關聯，但背後都受到同一項關鍵因素影響: 天氣。
更具體地說，是全球農業和食品行業持續關注的氣候現象: 聖嬰現象 (El Niño) 。
「聖嬰現象」與「反聖嬰現象」為兩個相反的氣候現象。當赤道東太平洋海水溫度異常偏高時，稱為「聖嬰現象」；當海水溫度異常偏低時，則稱為「反聖嬰現象」。
這兩個現象都會改變全球大氣環流，進而影響不同地區的降雨、溫度和極端天氣的發生。
每當聖嬰現象再度發生，市場上總會出現產量減少、供應緊張與價格上漲的討論。
然而，對食品產業而言，更值得關注的是：氣候訊號究竟如何影響市場？
它的影響不一定會立即反映在產量上，卻會先牽動市場對供需預期，而影響採購策略與價格走勢。
聖嬰現象是如何影響食品行業?
聖嬰現象是指赤道東太平洋表面海水溫度持續異常偏高所產生的自然氣候現象。
它之所以受到全球農業與食品市場高度關注，不只是因為海水溫度改變，而是會進一步影響大氣環流，進而改變各地的降雨分布、氣溫變化，以及極端天氣發生的機率。
值得注意的是，每次聖嬰現象的影響程度與範圍都不同，因此它更像是一項氣候預警訊號，而非預測市場走勢的絕對指標。 因此，當聖嬰現象出現徵兆時，農業與食品產業往往會提前關注可能帶來的供應風險。即便產量尚未受到明顯影響，市場也會根據天氣變化調整供需預期，而影響採購決策與價格走勢。
從農場到工廠，再到消費者手中的產品，食品產業鏈比人們想像中更加緊密。氣候變化雖然不會馬上反映在超市售價上，卻會先從農業生產端開始發酵，進一步影響原物料供給、國際貿易流動、加工成本，甚至左右市場對未來供需趨勢的判斷。
聖嬰現象並不代表全球各地都會同步變熱、變乾或降雨增加。
事實上，它會依不同地區的地理條件，帶來不同形式的氣候異常與影響。
可能面臨偏乾或高溫壓力
可能出現降雨型態改變
階段性降雨頻率可能會增加
在實際市場運作中，最先產生變化的，往往不是眼前的產量，而是對未來供需的預期。當氣象預測開始顯示異常氣候的跡象時，交易商、採購單位以及市場研究機構通常就會提前評估未來可能受到的影響。 一旦市場認為主要產區可能受到衝擊，相關原物料價格往往會提前反應。這也是為什麼每當聖嬰現象發生，可可、棕櫚油、乳製品等經常成為市場討論的焦點。
全球約七成的可可豆產自西非地區，而這一地區的氣候條件、病蟲害情況和產能恢復速度，都是影響可可供應的重要因素。
2023年初，紐約期貨交易所(NYBOT)可可期貨價格大多維持在每噸2,500至2,700美元左右；進入2024年後，價格快速上漲，多次突破每噸10,000美元大關。
當然，價格波動的成因不只有聖嬰現象，當異常氣候發生時，市場便會更加關注西非主要產區的天氣變化、病蟲害問題及產能恢復進度。
與其他農產品相比，可可的供應彈性相對有限，可可樹需要數年時間才能進入穩定結果階段。在此情況下，只要市場對天氣不穩定或供應不足有所擔憂，價格波動通常也會更加明顯。
棕櫚油或許不是消費者熟悉的食品原料，卻是全球食品業使用最廣泛的植物油之一，從餅乾、蛋糕到冰淇淋、巧克力，再到許多即食食品，都能夠見到它身影。印尼和馬來西亞是全球最重要的棕櫚油產區。每當聖嬰現象發生，東南亞部分產區的降雨、土壤的含水量和高溫情況皆會受到關注。
與可可不同的是，聖嬰現象對棕櫚油的衝擊通常不會立即表現出來。即使發生乾旱，影響往往需要經過數個月的時間，才會逐步反映在產量表現上。
印尼棕櫚油產量長期維持成長趨勢，主要受惠於油棕種植面積持續擴大以及單位產量提升。
然而，在極端氣候影響下，2016年印尼棕櫚油產量年減14%，帶動價格由2015年底約每噸459美元的低點，上漲至約每噸729美元，漲幅超過50%。 2024年雖屬相較溫和的聖嬰年，但印尼棕櫚油產量仍較前一年減少約4%。
同時，印尼政府規劃自2025年起將國內生質柴油摻混比例提高至B40 (混合燃料的棕櫚油比例為40%)，市場預期可供出口的棕櫚油數量將進一步減少，導致棕櫚油價格由2023年約每噸704美元，上漲至2024年約每噸1,180美元，漲幅超過60%。
整體而言，天氣因素往往會先影響供給、需求、庫存及貿易流向，並透過產業鏈逐步傳導，最終反映於市場價格表現上。
與可可、棕櫚油等作物相比，天氣對乳品市場的影響方式有所不同。 牛奶產量與牧草生長情況、水資源供應，以及乳牛飼養環境息息相關。
當聖嬰現象改變各地降雨量與氣溫條件時，可能影響主要乳品產區的生產進度與產量，而改變市場對未來供應情況的預估。每當出現聖嬰相關訊號時，乳品市場關注的不僅是當前的供需狀況，更著重於未來幾季全球供給的變化。
從歷史經驗來看，部分聖嬰現象期間曾伴隨國際乳品價格明顯的波動。
紐西蘭牛奶產量在2015年和2016年連續下滑，使得GDT全脂奶粉價格從每噸約1,600美元的低點，一路上漲至約3,500美元。
到2023-2024年，聖嬰現象並未直接造成紐西蘭牛奶產量下滑，但為因應乾旱天氣，當地牧場增加使用棕櫚仁粕作為補充飼料；與此同時，印尼和馬來西亞棕櫚油減產帶動棕櫚仁粕供應趨緊、價格上漲，乳牛飼養成本增加，影響乳製品價格維持在相對高的水平。
此外，2024年歐洲與美國乳牛健康問題擴大，全球牛奶供應趨於緊張，在多重因素影響之下，GDT全脂奶粉價格從2023年每噸2,638美元，上漲至2024年底每噸約3,800美元，並在2025年4月攀升至每噸4,410美元的高點。
今年夏季受到聖嬰影響，歐洲多個地區持續出現高溫與乾旱天候，不僅影響到乳牛的產乳，也不利於牧草生長。法國、愛爾蘭等主要乳品生產國的每日產奶量已出現下滑，部分地區的生乳供應因此逐漸趨緊。
另一方面，市場除了關注天氣變化對主要產區生產條件的影響外，也會綜合評估需求變化、庫存水位、國際貿易流向，以及各出口國的產量變化等因素。
由於2025年下半年歐洲牛奶產量基期較高，市場普遍預期2026年下半年歐洲牛奶產量將較去年同期出現回落。
因此，乳品市場的供需與價格表現通常是多項因素作用的結果，不會只受到單一因素影響。
回顧過去十幾年的農產品市場，每當聖嬰現象發生就會引發廣泛討論。
從可可、棕櫚油到乳品，不同農產品受到氣候變化影響不盡相同。但整體而言，聖嬰現象通常會伴隨「大宗農產品減產」和「價格上漲」的風險。
聖嬰現象可能會在短期內直接影響部分農產品的產量，但更多時候，市場預期的形成可能成為價格上漲的推手。
真正被放大的，不是天氣本身，而是它可能帶來的供應節奏、貿易流向和成本預期變化。
而這種連鎖反應究竟會如何演繹?
由於每個時空的市場環境和商品基本面不一樣，造成的影響往往不同。
對於食品行業來說，聖嬰現象並不是一個新的話題。它之所以持續受到關注，是因為它常常成為觀察全球農業生產和農產品市場變化的重要指標。
從可可、棕櫚油到乳品，每一種原料背後都連接著不同的氣候帶、農業體系以及國際貿易網絡。當聖嬰再次成為市場焦點時，值得關注的並不是特定原料必然上漲，或某個產區一定會出現減產， 而是氣候異常訊號將如何轉化為供應預期的變化，影響採購策略與價格走勢。
在全球食品產業緊密連結的今日，一個看似遙遠的氣候異常訊號，可能透過原料價格、庫存水位和市場預期，影響從農場到貨架上的整個產業鏈。
至於這一次的聖嬰現象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呢? 目前仍有待市場持續觀察。
資料來源: 恆天然NZMP 「一个气候信号，为什么牵动全球食品原料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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